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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雷斯:安理会五个有否决的国家,三个都来自欧洲,这不可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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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曾说过一句很直白的话:看看今天的安理会,5个常任理事国里,竟然有3个是欧洲国家。

现在联合国安理会一共有15个成员,其中5个常任理事国分别是中国、美国、俄罗斯、英国和法国,并拥有否决权。

这套架构的基本盘,来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形成的国际秩序。

古特雷斯说的“3个欧洲国家”,指法国、英国以及按照其表述被归入欧洲的俄罗斯。

问题也就摆出来了。

欧洲当然依然非常重要,但今天的世界和1945年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当年联合国成立时,大批亚洲、非洲国家甚至还没有完成独立,更谈不上参与设计国际秩序。

古特雷斯2024年8月在安理会就公开指出,非洲没有一个常任理事国,而非洲国家占联合国会员国大约28%。

更值得注意的是,安理会处理的大量地区冲突,本身又发生在非洲。

换句话说,很多时候是别人坐在桌子上决定非洲的问题,而非洲自己没有永久座位。

在我看来,这才是古特雷斯这番话最值得关注的地方,他不是简单在说“欧洲国家太多了”,而是在追问一个更现实的问题:一个号称代表全球的最高安全机构,如果它最核心的权力结构长期停留在80年前,它的代表性还剩多少?

很多人看到这里可能会问,既然不合理,那就增加几个常任理事国不就行了吗?

事情恰恰没这么简单。

因为常任理事国最关键的东西不是“永久坐在那里”,而是否决权。

按照安理会规则,在许多非程序性问题上,只要一个常任理事国投下否决票,即使其他成员大多赞成,相关决议仍然可能无法通过。

古特雷斯自己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在那次采访里,主持人追问:未来如果增加非洲常任理事国,会不会同时给它们否决权?

古特雷斯的判断非常现实:恐怕不会。

他甚至明确表示,现有5个否决权本身就是安理会运转困难的原因之一,但要取消它们,又非常困难。

2024年,美国公开支持给非洲增加两个常任理事国席位,但同时明确表示,不支持把否决权扩大给新的常任成员。

路透社当时报道,美国驻联合国代表托马斯-格林菲尔德直言,现有常任理事国没有谁愿意放弃自己的否决权。

而非洲联盟的立场完全不同。

非盟长期主张,非洲至少应该拥有两个常任席位;只要否决权仍然存在,新增加的非洲常任理事国也应该拥有同等权利,2026年5月,非盟委员会主席优素福再次重申了这一立场。

我认为,这个分歧其实比“增加几个席位”重要得多。

如果未来出现一种改革:给非洲,却不给与原来五常同样的权力,那么表面上座位增加了,实际上却可能出现“老常任”和“新常任”两个等级。

这很难真正解决公平问题。

可反过来说,如果否决权继续扩散,从5个增加到7个、9个甚至更多,安理会会不会变得更加难以达成一致?

这个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改革才会拖几十年。

不是没人知道问题在哪,而是每一种解决方案都会制造新的利益冲突。

2024年通过的联合国《未来契约》,已经正式把改革安理会写入全球治理改革议程,并明确提出,要优先纠正非洲长期代表不足的“历史不公”。

但两年过去,到2026年,谈判仍然在继续。

联合国大会2026年的政府间谈判仍在讨论扩大席位、地区代表权、否决权以及所谓“固定地区席位”等不同方案,这本身就说明:共识在增加,但真正落地还远没有完成。

更关键的是,修改安理会结构并不是联合国大会简单投一次票就结束。

根据《联合国宪章》第108条,宪章修正案不仅需要联合国大会三分之二成员支持,还必须得到包括全部现任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内的三分之二成员批准。

说白了,想改变五常制度,最终还绕不开五常自己。

我认为,安理会改革最后比拼的不会是谁愿意喊“公平”,而是谁愿意拿出一部分既得权力。

因为国际秩序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承认世界已经变了。

而是那些掌握旧秩序最大权力的人,愿不愿意承认——规则也该跟着变。